第七章 真实的谎言

赵四娘的嗓门噼里啪啦砸过来，我眼神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头搅着面前那杯快凉掉的咖啡。咖啡渣子顺着杯口往下掉，我懒得去管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日历，那张老掉牙的东西，月份数字都快被手蹭秃了。 “你给我听清楚！”赵四娘绕着桌子走了两圈，高跟鞋敲得地板嗒嗒响，像只有节奏的鼓点，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请你来这儿卖惨的！当初让你过来，就是看在那点可怜的‘诚意金’上，有N分真意！现在呢？你倒好，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？哭就哭呗，还哭出花样来了？” 我慢吞吞转回头，嘴角顶着那抹嘲讽：“赵女士，您这逻辑挺有意思。卖惨？当初您可没这么说。‘诚意金’？那叫打发叫花子的呢。现在叫卖惨，合适吗？” 赵四娘脸唰地白了，捂着胸口的手指头尖都发红：“你！你……你这是在挑刺！明明人家为了你……” “为了我？”我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小石子，“赵女士，您费心了。可我这儿，没功夫听您这出大戏。合同，您看过了吧？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，完成目标，给钱。没写着让您在这儿演话剧，是吧？” 她愣住了，显然没想过我会把话说到这份上。但下一秒，那张脸又臭又硬：“合同是合同，可这过程……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？我这不是帮你想办法嘛！” “帮忙？”我站起来，咖啡杯一放，哐当一声。伸手指着她胸前那块崭新的名牌包，“您这‘帮忙’，挺费钱的啊。赵女士，您摸着良心问问，您请的那些人去查我，请的那些律师去威胁我家人，这哪是帮忙，这叫往我伤口上撒盐！” 赵四娘的表情彻底僵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没想到我居然连这些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。她咬着嘴唇，半晌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真是个人妻。” “人妻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赵女士，您想得美。我这样的人妻，在家里大概就是那种被您这种‘好心人’惦记的家伙吧？”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赵四娘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她走到桌子边，拿起我的包，拎着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