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玥依没动，任由那双手稳住她的肩膀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把男人的头发吹乱，有几缕扫到她脸上，带着点热气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淡淡的，混着一点烟酒气。“冷吗？”男人问。声音不高，隔着风都能听清。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，脖子有点僵，只能微微动了动。

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手掌握得更紧了些。顾玥依能感觉到他指节有点发白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她想起刚才自己差点摔倒的样子，要是没有他……她没想下去，那画面太清晰，清晰得让她眼睛发涩。

“我们上去吧。”男人侧过脸，看了一眼她冰凉的指尖，“楼道里有点暖和。”

顾玥依点点头，开始往楼梯上走。男人靠在墙边，等她站稳后，才一步一阶地跟上。晚风还是有点冷，吹得人骨头都发凉，但男人走在她旁边，肩靠着肩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

上了三楼，男人停下来喘了口气。楼道灯坏了，只有外面路灯映进来一点点光。“抱歉，没带钥匙。”男人低声说。

顾玥依摇摇头，“没事，我还有一把备用钥匙。”她从包里摸出钥匙，拧开门锁。

屋里很暖和，暖气片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男人把外套脱在沙发上，弯腰换鞋。顾玥依先进去，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有两个抱枕，都是浅蓝色的，是她喜欢的款式。

“你常来这里？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她，“偶尔。”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“外面冷，进去说话。”

顾玥依点点头，走进客厅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在嘶嘶地响。她走到茶几旁，倒了两杯热水，递给他一杯。

男人接过杯子，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。顾玥依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但他没松开，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“还疼吗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顾玥依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紧，“刚才没站稳，手滑了一下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低头喝了一口水。顾玥依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他，明明他们认识才多久，分开也有好几年了。

“顾小姐，”男人突然开口，“你还爱我吗？”

顾玥依的心猛地一跳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她赶紧收回手，杯里的水洒出几滴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