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玥依没动，任由那双手稳住她的肩膀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把男人的头发吹乱，有几缕扫到她脸上，带着点热气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淡淡的，混着一点烟酒气。

“冷吗？”男人问。声音不高，隔着风都能听清。

“嗯。”顾玥依喉咙发紧，应得 illegible。她下意识想缩缩脖子，可男人攥着肩膀的手很有力，没让她得逞。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动，顾玥依盯着他眼睛看，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反而亮得惊人。可她就是看不懂，或者说，不敢去理解。

“别胡思乱想了。”男人忽然开口，语气很轻，却像根针扎进顾玥依心里。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“不用。”顾玥依几乎是脱口而出。她巴不得立刻逃离这里，逃离这个男人，逃离这个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的夜晚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又没什么底气。她看着男人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男人没再坚持。他松开手，退开半步。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顾玥依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该怎么做，也明白该怎么做。可她就是不想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的背影拐进下一个巷口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然后慢慢变淡，消失不见。

风又裹着雪花飘起来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 Crusader negotiations 了会儿。手机在兜里沉甸甸的，像个烫山芋。顾玥依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照片还在。她点开，照片被放大了，那个笑得恨不得钻进镜头的女人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真美，所有人都这么说。可顾玥依只觉得刺眼，心脏被狠狠剜了一下，疼得她直不起腰。

她应该是会哭的，昨晚就应该。可她没哭，她只是笑着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笑得比那个人还开心。然后拆穿这场笑话，然后被骂不知好歹，然后被他拉黑，然后参加别人的婚礼。

“我该死。”顾玥依对着手机，声音嘶哑。雪花落在屏幕上，很快融化成一滩水渍，把照片上的笑脸晕开一小块。

为什么不能放下？她问自己。她是他顾屿川的全世界，可现在呢？全世界都抛弃了她，就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