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,沈知微正对着账本吹头发,那油腻腻的算筹在她手里转来转去,像一群没头苍蝇。前世的账本,最后一年全是赤字,全靠她爹沈举人倒卖她继母的陪嫁首饰填窟窿。这一世,她重生到刚回门没几天的日子,就听见外面闹嚷嚷的。 "姑爷!姑爷!您看这次买来的药材, reputable 吗?" "还有这个,据说西子湖畔的秘药,能不能弄到,就靠姑爷您了!" 沈知微嘴角抽了抽。前世这个纨绔世子周子谦,除了吃喝玩乐,就爱到处搜刮珍奇古药,可没几天就化成白骨,全赖那些带毒的玩意儿。他爹沈举人呢?拼命给她找婆家,就为了把沈家这点家当掏空,最后连棺材本都亏进去了。 "退了!"沈知微把算筹往桌上一扔,听见外面的小厮们应得稀碎,心里却没来由地一堵。前世死的时候,就听见这个声音。 她掀开棉褥子,揉着脑袋起身。巧的是,今夜还落了雨。她爹沈举人还没回来,估计又在外面跟人喝酒赌钱。至于那个恶毒继母王氏,更不会回来了——她怕是又跟牌坊巷李寡妇凑一块儿,骂她"克夫克母的贱人"去了。 沈知微今天换了身新的棉麻短褂,腰间别了个绣着"沈"字的小布袋,里面装着从绸缎庄退回来的料子。上次她坚持要自己买料子做衣服,王氏当场就变了脸,说她是白眼狼。现在想来,倒也新鲜。 正想着,房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 沈知微眼尖,看见周子谦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口,外面还套着件绣着苯花的繁复宫装,衣摆上沾着水渍。他腰间玉带上垂着块血红色的鲛绡巾,衬得那张俊美中带着邪气的脸更加阴郁。 "知微妹妹过来呢。"周子谦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些,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 沈知微理了理袖口:"周兄深夜造访,可是药材..." 周子谦没接话,几步冲进来就要抱她的腰。沈知微早有防备,身形一闪躲开,冷声道:"周兄,男女有别。" "哼,谁允许你躲?"周子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疼得沈知微倒抽一口凉气。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话,呼吸带着酒气:"谁许你晚上用我亲手赎的西洋镜看戏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