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坦白

江晚盯着纸条上的字迹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沈辞的字潦草得像只得了狂躁症的老鸦，勉强能认出几个字，主要内容是让她下班早点走，别把自己逼太狠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突然越看越不对劲。 纸条角缺了一小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脏兮兮地蹭过。她皱着眉翻过来，背面除了些咖啡渍，还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旁边写着“楼下等”。江晚愣住了，“楼下等”三个字力透纸背，跟那潦草的字迹风格完全不符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不是做梦。 下午五点过，江晚拖着一身疲惫溜达到电梯口。平时她都会绕开行政楼层，今天却鬼使神差按了电梯。叮——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闻言抬头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沈辞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电梯叮一声降到一楼，他冲上来按住开门键，“这里没你事，赶紧走。” 江晚被他当面斥责一时语塞，脱口而出：“等会儿，这不是你纸条上写的‘楼下等’吗？”男人脸色骤变，抢过纸条扫了一眼，立刻扯地上的备用纸写了张字塞给她，“下班的事，别多想。” 江晚攥着那张字条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是没注意到沈辞对她区别对待，只是没往这上面想。现在看来，他偶尔的“特别照顾”，比如帮她带饭、在她加班时送东西，全是有预谋的。她噔噔噔上楼，路过17楼时特意放慢脚步。公寓门虚掩着，她瞥见沈辞坐在阳台抽烟。 江晚踹开门，沈辞吓得烟差点呛到嗓子里。她把纸条甩在茶几上：“你觉得我烦，干嘛还写纸条叫我。” 沈辞捏着打火机的手抖了抖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不让你加班，是担心你死在办公室。带饭……是想跟你单独待会儿。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 江晚看着他通红的耳根，突然没来由地好笑。她往他怀里一缩，把脸埋在他肩窝：“那现在呢？” 沈辞一愣，低头看见她发顶沾了他一路的烟味，鬼使神差地蹭了蹭。“没其他意思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想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她打断。 “你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