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楼上

下午三点，江晚终于熬完了今天第一个周期。键盘敲得她手抽筋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就差没直接睡过去了。她揉着酸涩的眼睛，胡乱在桌面上抓了抓，瞅见茶杯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 那是沈辞那个罪魁祸首留下的。字写得又快又潦草，大概也没怎么在意别人看。写着让她去楼下咖啡厅拿份下午茶，别耽误工作，顺便“顺便”她晚上还有个临时会议要准备。 江晚扯了扯嘴角，心里骂了一句“狗脑子”。他以为她是什么，哆啦A梦吗？按他这里两点一线的行程，他下午根本没外出安排。这破纸条，八成是随手乱丢的。 她顶着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结果刚出大楼，就撞上一个提着文件袋的男生。男生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了出来，攥着几张纸的还死死抱在怀里，松手的那几张在人行道上兵荒马乱地打着旋儿。 “哎呀！”江晚下意识喊了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。 “抱歉抱歉！”男生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，脑袋在路灯下拉出个诡异的影子。他头发有点乱，耳朵尖尖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是个长相挺清秀的小男生，此刻脸涨得通红，眼神有点躲闪。 “没事没事。”江晚抓起他的文件袋，赔着笑，“你慢点儿。” 男生接过文件，挠了挠头，声音还有点磕巴：“谢谢你啊，姐姐。” 江晚差点没把他当小孩子。姐姐？她看着男生的脸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刚才那瞬间，她总觉得眼熟。可是在哪见过呢？许是昨天下午沈辞叫他的人，又或者是他助理？ “我叫陆子默。”男生似乎觉得刚才称呼太奇怪，补充了一句，“还好没摔坏，文件都在。” “嗯嗯，都在。”江晚点点头，接过他手里的几张散页，“给，这个是哪张？” 陆子默伸手去捡，却指错了位置，正摸到江晚的手背。江晚一愣，男生也跟着停住了动作，两个人同时僵在原地。 气氛有点微妙。 江晚下意识地抽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躲闪开他的目光：“那个，陆……陆子默，你慢走。” “嗯，”陆子默也松了口气，真心实意地道了句谢，这才转身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