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兄弟反目

“叮！”又是一记闷响，陈风手臂发麻，把最后一块铁皮砸进火堆里。炉火映得他脸通红，额头上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。他没管这些，扒拉了两下还在滋啦作响的炉火，死盯着砧子上的那把刀。 老王从里间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背心，搭在晾衣杆上。“我说陈风，你这磨刀磨到猴年马月去？李掌柜问了几次，说王家酒楼后厨的刀缺了把，你去送不送？” 陈风头也没抬，咂了咂嘴。“今儿不够忙，没空。”他指的是炼刀，不是磨刀。昨晚那龙蛋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白日里也魂不守舍。那蛋碎得莫名其妙，蛋壳边缘还残留着几丝银白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毛发？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走到炉子边烤火。“磨磨刀利利爪，干啥都不耽误。人家李掌柜是正经生意人，说话得算话，送刀过去还能赚顿酒钱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了些，“哎，你是不是又傻了？昨天王虎跟你说那事，你怎么老当耳旁风？” 陈风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锤子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震得火星四溅。“老王，你说啥呢？” 王虎扎着两把火凑了过来，嘿嘿一笑：“我就说我哥你心里装着那龙蛋，没空接我那活儿嘛。”他拍了拍陈风的肩膀，“实在不行，我找别人干也行。” “不干！”陈风嗓门拔得老高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，“这活儿必须我干！我自己打的刀，我自己送！” 老王皱起眉头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就钻牛角尖呢？人家是请你帮忙，你嫌脏？” “不脏！”陈风眼一瞪，“送刀怎么了？送刀就丢人？我陈风打的刀，就是金枝绿叶，人家李掌柜请我上门取刀，那是看得起我！” 王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那天在河边，眼神怪怪的，怕是撞见了什么邪门事。”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要我说啊，那龙蛋不简单，要不咱哥俩……” “滚！”陈风脸色一沉，“我陈风做事，用得着跟你们瞎说？滚！” 王虎傻了眼，老王也摸不着头脑。他这兄弟，平时咋咋呼呼的，今天怎么嗓门比炉火还大？他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拍了拍王虎：“算了，虎子，别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