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霸刀初鸣

陈风把那把祖传菜刀翻出来的时候，铺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了。炉火噼啪响，火星子乱蹦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祖传菜刀在煤油灯底下泛着幽光，刀身窄，刃口厚，握着沉甸甸的，虎口刚好被磨出两个浅坑。他爹说过，这刀祖上是杀猪的，后来他爷爷拿它开过铁铺子，现在就归他了。 “陈风，干完活儿赶紧走，别待这儿招摇。”老板娘哼哧哼哧把最后一块砧板擦干净，斜睨了他一眼，“明天镇上赶集，你那点工钱还不够吃顿早饭。” 陈风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蹲在 forge 口，焐着手，把菜刀用布擦得锃亮。刀柄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爪子，又像某种奇怪的藤蔓。他摩挲着那纹路，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废铁堆里捡到的龙爪模样的铁片。那铁片掉在熔炉里被烧得通红，他顺手捞起来，心里头痒痒的，总想着能搞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 “嘿，这把刀，当年我爷爷用它宰过一头两百斤的野猪，一刀喉头断，连根毛都没剩。”陈风自言自语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。 他没注意到窗外天色暗了下去。等到他打烊收摊，铁匠铺外头已经黑灯瞎火的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他拐进自家院落，摸到井边打水。井绳沉甸甸的，他一撸腕子，半桶水哗啦一下灌上来，凉飕飕的。 “嚯，今儿这水真够劲儿。”他呼出一口白气，把水泼在脸上降温。刚放下水桶，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 陈风眉头一挑，抄起那把菜刀，蹑手蹑脚走到墙根。只见几个黑影在月光下晃荡，鬼鬼祟祟的。他握紧刀柄，心跳 Campaign 绿豆般砸在胸腔上。这些黑影没拿什么家伙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跑来他这破院里捣什么乱？ “哪个猴崽子瞎操蛋？”陈风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院门。 几个黑影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。陈风哪肯放过，提着刀就追。月光下，那把祖传菜刀泛着冷冽的寒光，在陈风手里比寻常铁家伙可利索多了。他身子灵便，绕着巷子追，黑影们东倒西歪，像没头苍蝇。 追到巷口，黑影们突然停住脚步，齐刷刷回头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“小子，你追得挺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