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陛下,您又掏心了。"太医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。她躺在榻上,脸色苍白得像染了寒霜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铜盆里的水早已凉透,那几缕被生生薅下来的青丝又湿又软,狼狈地贴在苍白的额角。 侍奉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,偷瞄着榻上那张绝美的脸。规矩森严的后宫里,像这般能直接惹得新帝失控伤身的,也就只有她这个不受宠的皇后了。自从半年前那个叫沈知意的小太医进了宫,她每天都能在铜盆里发现自己的头发。 "沈知意呢?让他滚过来。"她声音嘶哑,指节却死死掐住床沿。青瓷盆里的水影晃动,倒映出她绷得死紧的下颌线——那些恨意都压在心底,变成了无处安放的戾气。 "奴婢……"贴身宫女刚想禀报,柔软的丝绒便裹住了她的手腕。"别叫我奴婢。"她突然松开力道,抬手拂过发间碎发,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,"再怎么嚣张,终究是个病秧子。听说昨晚又咳了,怕是熬不住这春寒了。"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低头认错。她知道这皇后心里憋着火,可谁敢揣测眼前这位主子会为点什么失控? "奉旨静养,还劳烦皇后挂心。"沈知意一身素色长衫,眉眼清癯,衬得那张白皙的脸上愈发苍白。他微微俯身,袖中那枚凤纹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声响。 皇后瞥了他眼角,那里本该有墨迹的。"听说你药方子比鬼画符还难懂。"她突然问,"昨日御膳房的菜里多了三钱胡椒,今儿又加了倍,你那病身子可受得住?" 沈知意眼中闪过些微诧异,随即轻笑出声:"陛下以为本太医是明白人?"他声音里裹着冷意,却让皇后莫名心慌,"不过是些寻常药引,宫人弄错了罢了。" 宫女慌忙解释,他却摆摆手:"本太医不急着走。皇后娘娘脸色这等不好,可是思慕沈太医过度所致?"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皇后眼里,她猛地攥紧了帕子:"胡说!我恨不得……"话没说完,低低的咳声便从喉咙里挤了出来,断断续续,带着血腥气。 沈知意瞳孔骤然一缩,立刻上前探了她的脉。"陛下息怒,娘娘这是内伤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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