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宫女是个狠人

李玄揉着太阳穴，这破兔子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。他随手抓起边角半截符纸，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灰，其实只是刚才兔子啃咬留下的兔毛。侍从甲小心翼翼递上茶盏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昨儿个皇后娘娘又派人来说，请殿下去西厢听戏。” 李玄瞥了他一眼：“她那出《牡丹亭》害臊不害臊？本太子忙着跟只畜生斗智斗勇呢，哪有空听她嚼舌根。” 侍从甲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喉咙里滚了滚：“回……回殿下，听说……听说今儿个有宫女唱新曲子，很受欢迎。” “哦？”李玄来了兴趣，搁下茶盏，“哪个宫女？” “回殿下，是……”侍从甲顿了顿，似乎在确认消息，“是菀菀姑姑。” 李玄眉梢一挑：菀菀？不是那个老老实实干杂活的小宫女吗？哪来的新曲子，还受欢迎？ “带路。” 穿过御花园，李玄跟着侍从甲往偏殿走。一路上，他听见几个太监窃窃私语：“快看，是太子殿下……旁边那人谁啊？不认识啊……” 更让他在意的是，几个宫女见到他都远远避开，神色紧张得不行，眼睛偷偷往他身后瞟。 “殿下，到了。”侍从甲停在一处雅致的小亭前。 亭内坐着个宫女，一身素白宫装，容貌清丽绝俗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此刻却像受惊的小鹿，看着李玄的目光躲躲闪闪。 “菀菀姑姑，本太子听说你会唱曲子？”李玄斜倚在亭边栏杆上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 宫女猛地一颤，手指攥紧了衣角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殿……殿下言重了，奴婢……奴婢不过随便哼唱几声。” “哼唱几声能有这么大的风头？”李玄挑眉，“可知宫里人人都说你好听？” 宫女咬着唇，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 “说好听的？”李玄促狭地笑起来，“本太子倒要听听看，你唱的能比本太子的清音策还动听？” 下一刻，宫女深深一揖，竟不再避讳，清亮的嗓音响起，正是那首宫女们私下里传唱的《幽兰曲》。 曲声初起，如同山涧清泉，潺潺流淌。李玄眉头渐渐舒展，确实是好曲调，唱得也比他预想中要灵动。 一曲终了，满亭寂静。李玄沉吟片刻，忽然伸手一指：“停下。” 宫女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