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这栋公寓楼下，我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。不同于白天那种行色匆匆的热闹，傍晚时分的街道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稀薄的面纱，路灯还没亮全，只有零星几盏亮着，投下昏黄的光圈，把人行道边缘的落叶染得像火烧了一样。我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上楼，把脑子里的胡乱想法甩开。

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，手指都有点发抖。推开单元门，楼道里的感应灯刚亮起，我就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，好像是拖沓地板的声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间点……按理说，我现在才下班回家，她应该还没下班。

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往下看，果然，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。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，看得我是一阵心慌。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，怀里抱着一本书，手指还时不时在书页上划过，读得挺入神。看到我下来，她放下书，抬起头冲我笑了笑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轻柔得像羽毛搔刮在耳膜上。

我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：“嗯，刚回来。”

“今天累不累？”她站起身，走到楼梯口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路灯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，刚好照在她脸上，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绒光，眼睛很大，瞳仁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黑曜石，亮晶晶的。

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有点发毛：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我们站在楼梯口，谁也没有先往上走。沉默在楼道里蔓延开来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，像是她身上那件针织开衫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龙井绿茶？又有点说不出来的甜腻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味道让我有点烦躁。

“我上去洗个澡。”我说完就往楼上冲。

“等等，”她叫住我，“你的咖啡还没放门口呢。”

我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她站在那里，双手叉着腰，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神里像裹着什么东西，看不清底细，让我心里直打鼓。

“放门口了。”我有点紧张地解释道，“今天忘了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她倒是挺大度，“我上来取就好。你上去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楼下走。我站在楼梯口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