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煤球当丹药

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铁皮上噗嗤一响，蒸腾的热气混着机油味儿，直往上熏。王磊甩了甩头，把汗珠子甩进蹄子在路边捡的破瓷盆里，盆底还有几块发黄的煤球渣子。他没工夫管那玩意儿，正琢磨手底下这辆老爷车，怎么个拆法。 车座底下卡着块铁片儿，得撬开。王磊抄起撬棍，胳膊使劲往下一按，嘿，纹丝不动。这车犟得很，跟院里老赵家那犟驴似的。他脚跺了跺地，膝盖往撬棍弯儿上顶，使了老大劲，发出“嘎吱”一阵呻吟，铁片儿总算挪了挪。 “嘿！”王磊骂一句，估摸着差不多了，又往下橇。正橇着，院墙那边突然传来“嗡嗡”一阵响。不是知了叫，是收音机声，老李头那台破收音机又没捂严实。王磊叼着撬棍，往那边瞅了瞅，没动静，估摸着又去他那小屋跟老伴儿唠嗑去了。 他没在意，继续干活儿。可就在这时，车座底下突然“嗤”地一下，冒出一股黑烟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王磊吓一跳，手一哆嗦，撬棍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他赶紧伸手摸过去，嗷一嗓子：“我的妈呀！烫！” 手心被那股黑烟燎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王磊赶紧把另外一只手也伸过去，往车座底下使劲掏。掏了半天，摸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，还温乎着呢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乌黑的小球，跟那几块煤球渣子似的，不过小多了，也就拇指头大小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纹，像是被什么力道硬生生崩的。 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王磊纳闷儿。这老爷车除了旧，零件都还能用，怎么突然冒出个破煤球来？ 他盯着那煤球看了半天，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手心燎得发红的指甲。火辣辣的疼，跟小时候冬天掉进冰窟窿里似的，钻心的疼。不行，得先处理伤口。王磊撕了块破布，使劲吸了吸手心，越吸越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 他正吸着，突然想起来，那煤球好像……温乎！他伸手碰了碰煤球，嘿，还带着温度呢。这玩意儿怎么还没凉透？王磊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煤球往旁边一扔。 就在他扔出去的刹那，那煤球突然“噗”地一声，炸开了！ 不是爆炸声，是那种……噗嗤一声，像个屁没响就破了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