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拒绝营业，只想回家

赵磊坐在路边，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吧嗒吧嗒抽着鼻子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跟被人用擀面杖敲过似的。裤腿上那几处泥点子，活像是谁拿着刷子专门给他画上去的。他这身打扮，现在看着惨不忍睹。 别提多丢人了。本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星期天，出来想透透气，结果被人撞了一跤，重心没稳住，连人带椅子一起栽了。要不是旁边那玩意儿——路障——够结实，他估计得摔进旁边的沟里喂狗。 赵磊扒拉着腰间鼓鼓囊囊的包，总算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三条未读消息。第一条是老妈的，问他作业写完没。第二条是发小周亮的，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去 KTV。第三条……是个陌生号码。 他点开最后一条，脸瞬间就拉长了。 【帅哥，这么巧啊？刚才看到你了吗？】 【加个微信呗，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】 赵磊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……眼光够急的啊。他心里把那姑娘从 A 到 Z 分析了一遍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：这姑娘眼瞎。 他随手就想划掉，手刚碰到屏幕，脑子里那小剧场又开了。 “就这打扮……她还真以为是帅哥？我靠，连自己人都给骗了。” 赵磊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包里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塞进冰箱里，二十四小时不出来。唉，女装大佬的灾难，真是每天都在上演。 刚坐起来，腰又一阵酸。他揉了揉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裤子是假 A 字裤，现在脏兮兮的，活像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。内搭的白色 T 恤，袖口都被泥蹭破了，领口也歪得跟麻花似的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脸上又火辣辣地疼起来。 昨天晚上还对着镜子臭美了好久呢。他说着说着，声音就哽咽了。 赵磊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。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，也不想看任何人。他只想回家，把自己扔进浴室，冲个冷水澡，然后把那些可笑的衣服收进衣柜，明天一觉醒来，世界依然是那个他熟悉的、平平凡凡的赵磊。 他刚走出几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。他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直接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，有扇半掩着的窗，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。 赵磊沿着墙壁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