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老公说娶你

“水……”林晓晓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乱扎。她费力地掀开眼皮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天棚上木梁的影子晃晃悠悠。这是哪儿？ 一股浓郁的、混合着霉味和骚气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她差点当场反胃。林晓晓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她试着动动手指，发现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旁边还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。 “晓晓？你醒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。 林晓晓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、面色黝黑的男人坐在床边，正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她。男人脸上有点脏，嘴唇干裂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怎么看都让她心里发毛。 “你是谁？”林晓晓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。 男人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别动！头还疼着呢。” “放开我！”林晓晓挣扎着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你是土匪吧？抢了人还绑起来！”话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——“啊！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男人闻言，脸色更黑了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：“嚷嚷什么？这里是咱家，懂不懂？” 林晓晓被他按得动弹不得，只能瞪眼：“我记性不好，你告诉我，这是哪儿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还有……刚才那个女的呢？谋杀亲夫是不是？” 男人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松了手，站起身来，背着手踱了两步，又猛地转过身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谋杀亲夫？” “难道不是？”林晓晓心虚地咽了口吐沫，“我好像记得，我本来是该被卖给老光棍王麻子的，对不对？他不是一直惦记我的吗？”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终“砰”地一声，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 “啪！”木头碎了两块。 林晓晓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：“你、你干嘛打桌子？有话好好说啊……” 男人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：“王麻子？哪个王麻子？” 林晓晓眨了眨眼：“就是村东头那个……缺胳膊少腿的老光棍，不是惦记我婆娘，后来又看上我了吗？” 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