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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，顾锦秋搅动着面前的拿铁，搅得那层褐色的奶油慢慢散开，像她这几个月来乱糟糟的心情。她提起手机，屏幕上是陈浩发来的消息，字迹清秀，一如既往的耐心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我订了你常去的川菜馆。” 顾锦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空中一动不动。那顿饭是三个月前的事了，当时她刚跟那个姓张的男人分手，哭得眼肿鼻青地回陈浩家蹭饭，陈浩当时没多问，就递给她一盘辣子鸡丁，笑说“喜欢吃就多吃点”。她那时候觉得，也许陈浩真的不在乎她爱谁。 但后来她才明白，陈浩所谓的“不在乎”，其实是方便面配咸菜都行，是有人递纸巾自动递到耳边的习惯性迁就。他不是不在乎，是他懒得计较。就像他答应她晚上吃饭，从没问过她到底想不想见他。 她点开微信，翻到陈浩的头像，那张脸还跟三个月前一样，只是眼角似乎又添了些细微的纹路。顾锦秋叹了口气，把消息撤回，编辑新内容：“晚点没空。” 屏幕暗下去，顾锦秋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对面街角的红绿灯。下午五点半，车流已经开始涌动，像一条条烦躁的蛇。她想起上周偶然碰到陈浩，他正被一堆合同淹没，西装袖口微微卷起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键盘而泛白。他看见她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锦秋？” 顾锦秋没说话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假装看地图。陈浩站在那里看了她两秒，最终没再开口，转身挤回了人群里。顾锦秋垂下眼，看见手机屏幕上“早安，陈浩”的未读消息，是她自己昨天发出去的。 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时，顾锦秋起身离开咖啡馆。晚风有些凉，她裹紧了外套，想起陈浩上次递给她外套时说的：“天冷了记得穿。”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人真是没话找话。现在想来，也许只是习惯性关照。 她走到地铁站，耳机里随机播放着歌，曲调轻快，可她听不清歌词。地铁门开时，她被人流推着往前走，经过一个花店，玻璃橱窗里插着几束向日葵，灿烂得晃人眼睛。顾锦秋停下脚步，驻足了三秒，想起很久以前，她送过一束向日葵给陈浩，他说不喜欢太张扬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