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那个总缠着我的男鬼

走了大半夜，慕青摸着黑进了镇子。这镇子邪门得很，连盏灯笼都见不着，风刮过去呜呜响，像有无数小脚子在地上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比老鬼那破破道观还阴冷。” 正走着，腰侧突然多只手，冰凉的，还死死掐住他脸颊。慕青吓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就见个男的，穿着破烂的长衫，脸白得像纸，正死死盯着他。那眼神，阴森得像两道刮骨钢刀。 “你谁啊？”慕青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撕他胳膊。 “别动。”那男鬼声音虚虚的，像隔了层水，“我是阿尘。” 阿尘？慕青愣住。这鬼他有印象，跟了他快半个多月了，专门负责盯着他不让他乱跑。可这鬼平时闷葫芦一个，怎么突然会主动说话？还跟在他后头半天了。 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慕青不耐烦了，“老鬼说了，我这趟是去收个漏魂，耽误了耽误了，后面全得等。” 阿尘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你……你最近是不是又接了新活？” 慕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接的活？他接的魂？他明明没接啊！就为了省点银钱，去镇子口那个老光棍家收了点磷火，结果被那老光棍放逐了，一路骂骂咧咧跟到现在。 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慕青嘴硬，“不信你问老鬼。” 阿尘沉默半天，突然抓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“你怕死吗？” 慕青一愣，随即火大：“你他妈谁啊，跟人说句话 нормально не умеешь？我当然怕死，谁不死啊！” “怕死就别干这行。”阿尘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最近接的镇子西坡，黑松林老坟地那漏魂……你怕不怕？” “……”慕青彻底傻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我看得见。”阿尘说，“那漏魂天生邪门，专门吸阳气。你去了，怕是……要交代在那儿。” 慕青后背瞬间凉了半截。他摸了摸自己脸，这鬼掐得他脸都有点疼了。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的？” “我跟了你这么久，还不了解你？”阿尘松开手，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，“你接这活，就是想赚点钱，对不对？可你怕不怕，老鬼那笔账，最后会算到你头上？” 慕青看着这鬼，倒觉得有点邪门。这鬼平时闷得跟块老树根，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