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合纵连横
马车停得那叫一个突兀,后座传来几声抱怨,不像是遇到土匪劫道的凶险,倒像是市侩在算计脚力钱。我心里松了口气,那干尸闻声一颤,我赶紧缩得更紧了。这不是县太爷,跟那龟孙子似的磨磨唧唧,倒像是某个富商带着家丁出门。富商?这年头,有钱有势的,看啥都顺眼。 车门“咿呀”一声被拉开,一股子香风混着脂粉味儿扑面而来,熏得我差点翻白眼。车外站着个粉面含春的小厮,手里捏着块汗巾,恨不得把脸都捂严实了防止沾灰。他扬声问道:“爷,到了!前边儿茶棚有现成的烧鸡,您看……” 我压低声音,赶紧从干尸后头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挤到那小厮身边。他吓了一跳,手里的汗巾差点掉地上。“哎哟,谁啊?”我装作惊讶,顺手指了指那干尸,“这位爷长途跋涉,怕是中了暑,让小的扶着点。” 小厮的目光在那干尸脑门上顿了顿,随即像看鬼一样瞟了我一眼。嘿,知道装蒜啊?我强行挤出笑脸,端起旁边那小厮抱着的茶壶,故意手一抖,“哎呦!”壶里的茶水泼了大半,洒在富商那身华服上,顿时湿了一片。 那富商嗓门儿尖得能掐死鸡,几步冲过来就要发作。小厮连忙拦着:“爷,没事儿没事儿,就是泼了点茶,小的给您擦擦!”他一边说,一边掏出手帕给富商擦,眼神却瞟着我,像是在打量什么。 我嘿嘿一笑,麻利地蹲下去,假装在地上捡什么东西。那富商和手下的几个家丁都围了过来,嘴上骂骂咧咧,手却没闲着,左右开弓就把我那干尸给踢翻了。那干尸倒地“噗通”一声,半个脑门儿磕在路边的石碑上,磕出了个坑。几人围着干尸东瞅瞅西瞅瞅,直骂是哪路山贼搞的鬼,把个皇帝像踢皮球似的。 我看准机会,从裤兜里掏出两块糖,塞给他们各一块,嘴里甜着:“大哥们,误会啊,这人是我爷爷,长途跋涉摔的,我这不是正寻思怎么处理嘛。”几人尝了尝糖的甜,骂声顿时弱了下去。“行,算你小子机灵,赶紧弄走,别碍着爷的道儿。” 我点头哈腰地谢了他们,心里却在笑。嘿,这帮狗官,表面上道貌岸然,背地里还不是一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