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告白

夜风有点凉，苏晓下意识地把外套裹紧了些。靠窗的位置，玻璃上映着昏黄的路灯，车来车往，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。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大半，可她还在盯着杯壁出神。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那条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的微信还没回，指尖在屏幕上悬着，却不知道该点哪里。 旁边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一对情侣在闹着别扭。男生拿着糖葫芦，故意逗女生，女生又是笑又是跺脚。苏晓看着，心里有点酸。她想起林深。十年前，她穿着白衬衫，在图书馆门口给他递水，他低头喝完，抬头时眼里亮晶晶的。那天之后，他就开始了漫长的追求。 那时候，她觉得他有点傻，天天找她聊天，给她带各种奇怪的东西。她总是礼貌但不耐烦地回应，心里还惦记着学校里的竞赛和社团活动。后来，她被告白，在图书馆那个老地方。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拒绝了。她觉得，自己不喜欢他，应该找个更成熟的。 林深走后，她心里没觉得怎样。那时候年轻，就当是历练了。她忙着考研，忙着实习，人生一晃就几年过去了。再见面，是在一场行业酒会上。她穿着得体的晚礼服，他是她的男伴。周围人都在恭维她事业有成，没人注意到她手腕上那颗小小的钻戒，那是林深送的。 他坐在她旁边，时不时给她夹菜，给她挡酒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。苏晓每次都礼貌地笑，心里却不自在。她知道他是故意接近她的，也知道他还在喜欢着她。可她没办法回应，她已经有了林深。 酒会结束后，林深送她回家。一路无话，只开着车窗吹风。到了小区门口，他突然说：“苏晓，十年前的事，是我太幼稚了。那天你说不想谈恋爱，我以为是拒绝，其实你是在等我确认心意。” 苏晓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林深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坚定：“我知道我以前有点笨，但我对你，从没有变过。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，我慕你多年。” 夜风吹起苏晓的发丝，她看着林深认真的脸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。她知道，自己终究是没办法放下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