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逢

夜风有点凉，苏晓下意识地把外套裹紧了些。靠窗的位置，玻璃上映着昏黄的路灯，车来车往，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。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大半，可她还在盯着杯壁出神。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那条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”的消息像个小炸弹，在她心里噼里啪啦炸个不停。 对面是林峰。 苏晓抬手，揉了揉眉心。餐厅的音乐有点吵，她却觉得什么也听不清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林峰那张脸。不是现在这张，是十年前高一时，那个总在她撞到脑袋的时候跑来递冰袋，声音有点磕巴的少年。 林峰，嗯……苏晓记得。高三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前几年好像见过一次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举手投足间完全不像个刚毕业的学生，倒像个混迹商场的精英。当时她连招呼都没打，匆匆就走了。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。 服务员过来添水，苏晓心不在焉地点点头。她得赶紧想个理由。明天晚上？想什么呢。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，周末基本都在加班。找借口总得找个像样的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假装在整理杯垫。 “怎么不吃？”林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“嗯，不太饿。”苏晓抬起眼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林峰靠在椅背上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里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苏晓有点意外。还是和高中时一样好看，甚至比那时候更深邃了。 “最近在忙什么？看你状态不太好。”林峰问。 “就那样吧，工作多。”苏晓扒拉着面前根本没动的食物，“你呢？听说你最近很忙？” 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峰顿了顿，“看你手机，好像在等什么人？”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桌下藏了藏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就是放桌上。”她声音有点干。 林峰没再追问，又吃了口东西。苏晓看着他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坐在他对面，他总是一边吃饭一边跟她说话，说班里的趣事，说喜欢的明星，说……她撞到脑袋他递的那个冰袋。 那时候好像很轻松。 “明天晚上……真的没啥事？”林峰又提了一遍，语气很温和，像以前一样带着点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