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胡说八道也是种艺术

王胖子晃晃悠悠进门时，子青正好把最后半截火腿肠丢进嘴里，吧嗒吧嗒嚼得飞快。 "哟，咱们这小饭馆，越来越高档了啊？"胖子一屁股坐下，手里还捏着个空啤酒瓶，"金色麦芽，还得是进口的，小青你这是舍得下血本啊？" 子青正含糊不清地咽咽口水，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："下什么血本？赚的！再说了，你当哥几个请客喝西北风？" "得了吧你！"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，"知道你们店小，不容易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账台前站着的那个……" 子青下意识摸摸额头，那里扎着一根歪歪扭扭的头发。他指了指自己。 "行吧行吧，"胖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我就说嘛，你这店门口招幌都写反了，'子青饭馆'四个大字，'馆'字一横写成了'口'字。你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外头人看见了不得笑话？" 子青撇撇嘴："关他们什么事？生意好不好，全看东西硬不硬。我烦恼的不是这个，是隔壁那家张记面馆，新添了个会说话的伙计。" "哦？有意思。"胖子来了兴致，"怎么个会说话法？" "你们懂的……"子青神秘兮兮地压了压声音，"人家能把一碗阳春面吹得跟龙须面似的，说自己的汤底是龙骨熬了三天三夜，还特能扯，什么'此汤暗合九转玄功，喝下去改命…'听得我店里生意都受影响。" 胖子听完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我去！你他妈的倒是早不说啊！我就知道我这生意做得憋屈！这叫什么竞争啊？这明明是抢生意！必须得整点厉害的出来对付啊！" 子青把桌子拍得啪一声响："什么叫整厉害的？我这哪有力气啊？刚还完东家那笔债，西家又催着，我这半吊子修仙的，修着修着就掉钱眼里去了，你说气不气人！" "你不说我倒忘了。"胖子挠挠头，"不过吧，你要真有本事，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。"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"这是我老头子留下的玩意儿，据说能聚气。你拿去试试，往你那店门口摆着，保准灵。" 子青接过来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："你老头子扯犊子呢？这玩意儿除了块头大，说明白点，有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