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仙山

李浩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掐灭，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，黑乎乎一片。他晃了晃还没彻底清醒的脑袋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心里那股子邪火燎燎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。失业就失业，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，可这找工作难，简直比他当年赶着考公务员还得背一百篇古文还憋屈。 "操他妈的！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抄起桌上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，抡起胳膊就朝门框砸去。"砰"的一声闷响，词典贴在了门框上，封面都崴了一下。李浩喘着粗气，感觉那股子憋屈劲儿好像顺这词典一起塞进门框缝里了点。 东边街口老槐树下，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儿正摆弄他那辆锈迹斑斑的电动车。老头儿五十来岁，面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手指掐着一串腐烂的佛珠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瞅见李浩砸词典那出，眼角眉梢都没动一下，只是手里的佛珠 clearance 了三下。 "年轻人，发劲儿别往死里使。"老头儿吆喝一声，骑着电动车就过来了。电动车后座绑着一个鼓囊囊的旧布包，一边还甩着几块塑料袋裹着的油炸糕点香味儿。 李浩把词典往旁边一踢，没好气地看了老头儿一眼："您老谁啊？管我砸不砸词典？" 老头儿也不生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牙的牙："老道我云游至此，专治各种不开心。你这是……" "我找工作找得心烦！"李浩气呼呼地说，"投了几十份简历，全他妈石沉大海！HR那帮孙子说话跟含着糖豆似的，实际比那糖豆还甜!" 老头儿骑车靠边停好，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焦黄油炸糕，掰了一半递给李浩："尝尝，自家用油，香着呢。心里不痛快，吃点东西就顺顺劲了。" 李浩面无表情地接过油炸糕，闻了闻那股子香，嘴里却硬邦邦地骂："谁他妈吃这玩意儿！您老别给我灌迷魂汤！" 老头儿嘿嘿一笑："老道我年轻时候也跟你似的，毕业找不到工作，整日整夜地失眠。后来有个高人指点，说这世上有条路，叫修仙……" "修仙？"李浩愣住了，上下打量着老头儿，"您老……您是说……" 老头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老道我在昆仑山脚下云游时，见过一座破破烂烂的道观，观里有个老道人修炼成仙飞升了，只留下一间空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