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天我可真不幸,毕业不到一周就吃了上顿没下顿。闲着没事溜达到城郊,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兼职机会,结果一脚踩进了个烂泥坑。好巧不巧,旁边还立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,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玄天道观”,底下的小字都快磨没了,估计这里常年没人来。 我瞅瞅破破烂烂的道观,再闻闻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味,心里直打鼓。这地方看着就阴森,估计除鬼的没准真能干点啥。可转念一想,饿死也与鬼无关,我只要能赚顿饭钱,管他呢。 踱进正殿,里面比我想象的还破。香炉里灰头土脸,供桌上灰尘能当糖炒栗子吃。最显眼的,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,正盘腿坐在蒲团上,嘴里嘟嘟囔囔念念有词,也不知道念的是经还是咒。这老头估计比我爷爷年纪都大,脸上褶子都得有个老 hamster 掉进去的深。 “嗷嗷嗷……”我刚想喊一声“老头”,老头突然睁开眼,两眼放光,死死盯着我这身都市青年打扮,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 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来的?”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“我?我就在这儿转悠呢,你谁啊?”我伸手想掸掸他头上的灰。 “我……我是这里的道长啊!你……你太不客气了!”老头脸憋得通红,估计是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种不修边幅的年轻人。 我尴尬地挠挠头,“对不起啊,前辈,我就是……就路过,你这地方……” “贫道玄真,在此修行数十年矣!”老头突然一拍大腿,拔地而起,脚下一阵风响,差点把我掀翻。 “数十年……”我瞅瞅满屋子蛛网,再瞅瞅他身上补丁摞补丁的道袍,心里直发笑,“前辈,你这‘数十年’,是跟这儿的一棵歪脖子树学的吗?” 玄真老道当场就僵了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,指着我不说一个字。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俩字: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 接下来几天,我算是明白了,这老道除了会念叨两句,啥也不会。烧火、担水、喂鸡、修屋顶,所有杂活全包在我身上。好在他饭量不大,每天还能往我碗里多塞俩鸡腿。日子过得简单,但饿不死。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薅草,老道在天井里摆弄他那堆瓶瓶罐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