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逃亡之路

李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视线落在街角那辆半掩在垃圾堆里的银灰色轿车身上。车顶的雨刮器还在机械地左右摆动，发出单调的咔哒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手机没了，通讯彻底中断，变成一块死板的砖头。他现在只能靠脚下的水泥路，和头顶阴沉的天色，来判断方向。 “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不是怕被抓，是被雨淋成落汤鸡才想起，那些穿着破烂皮夹克，眼神凶恶的家伙，最讨厌这种浑身湿透，呵气成白雾的活尸人了。 他转身，混进熙熙攘攘的人流。末世的城市里，人挤人的场面不常见，但此刻，那些破败的店铺门口、小巷拐角，到处都是苟延残喘的人。他们手里攥着土制武器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，像随时会扑上来抢夺食物和水源的野兽。 李明低着头，尽量避开那些的目光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胸前空荡荡的，手机口袋倒是塞得严严实实，空着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。他不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个活靶子。 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，脚下一个滑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旁边一个瘦小的女人眼疾手快，拉了他一把。“小心点！”女人声音沙哑，脸上布满灰尘，但眼神还算清澈。 “谢了。”李明喘着气，四下打量。巷子尽头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正围着两个瘦弱的少年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。 李明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不是什么寻常的争抢，那帮人身上的标记，他认得——是“净化者”。 “净化者……”李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们以清理“异类”为名，行凶作恶，是这个已经沦为废墟的城市里，最让人恐惧的存在。平时藏头露尾，一遇到弱者，就跳出来收刮物资，杀人越货。 “想跑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净化者头目啐了一口痰，对着李明这边喊道，“刚从水里捞上来，就想起跑？晚了！” 李明脑子飞速转动。硬拼肯定不行，他一个普通人，拿什么跟装备精良的净化者打？躲？这巷子太窄，前后都是他们的人。唯一的生路，只有往前走，混入更密集的人流，甩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