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百年前的秘密

李明手指抠进掌心，冷汗把廉价衣袖都打湿了。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，像一块被扔进深海的鹅卵石，连一丝涟漪都懒得泛起。他撞开窗户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把火辣辣的疼直接砸进脑子里。 “できないか。”（搞不定了啊。）他低吼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卡得像被砂纸磨过。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没了声音，只剩下几个还在闪烁的ID，像被风吹熄的残烛。 突然，一道红光闪过。 不是手机屏幕亮起，而是他面前的空气里，凭空出现一块屏幕。比手机大，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白光，像是从旧电影里抠出来的。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，用歪扭的字体写着：**“需要能量”**。 李明瞪大眼睛。起雾了。老房子冬天，窗户缝漏风，玻璃上总会起白雾。但他这个屏幕上的雾，像是有人用手指抹过去的，歪歪扭扭，转瞬就没了。 没等他多想，屏幕自动弹出下一行字：**“能量来源：未知”**。 “开什么玩笑。”李明伸手想戳屏幕，手刚碰到，那块屏幕就像水波一样散开，化作无数光点，重新没入空气里。 但是…… “叮。” 一个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，清晰得像是隔着他放了个喇叭。不是那种合成音，是带着杂音，像老旧收音机里的节目，断断续续。 **“检测到有效生命体：李明。生命体征稳定。符合直播要求。正在评估……评估失败。系统错误代码：731。”** 李明猛地一甩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731？什么破代码。他不是马上就要饿死了么？系统还在这儿瞎评估？ 他踉跄着退后几步，撞翻旁边堆着的旧报纸。一张报纸滑下来，正好卡在他脚边。上面印着一张老照片，模糊得像被水浸过，依稀能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站在一台更古老、更庞大的仪器旁边，表情兴奋得扭曲。 “这……这照片……”李明心头一凛。这绝对不是本世纪初的照片，更像是上个世纪，甚至更早。看看那边的建筑废墟，还有远处锈迹斑斑的金属结构，明显不是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城市。 他蹲下身，用潮湿的手指抹开报纸上的污渍。照片上，仪器旁边贴着一张便签，上面用褪色的水笔写着几个字：**“文明重启计划·代号：清零”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