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废墟中的直播

李明蜷缩在废弃写字楼的阴影里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警告——电量仅剩5%。窗外，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揉皱的抹布，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怪鸟嘶叫，更衬得这世界死寂得可怕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上举了举。屏幕幽幽亮起，绿点在跳动，那是“直播求生”系统的提示。系统绑定了他的灵魂，百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彻底蒸发了一切文明，只留下广袤的废墟和挣扎求生的幸存者。唯一的生路，就是直播。有人 watching，就有人可能给他送物资，甚至……想要他死。 “操。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调出存档。昨天逃出超市时拍下的那段，大概有半小时。他当时只想记录下路径，哪知手一抖点开了直播。现在看来，简直是自己朝九族捅刀子。 直播间安静得像坟场，几个零星的弹幕飘过： > [路人甲] 看这破地方，百年没废弃了？ > [荒野求生老王] 别抖，细品，能感觉到绝望感，点赞👍 > [已被系统封禁用户] 死兔崽子，送物资呢？ 李明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他得加点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深藏功与名是吹的，现在只能靠自己活下去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踉跄着走两步，假装被什么绊了一下，书本和方便面袋子撒了一地。 “哎哟！”他痛呼一声，夸张地扑倒在垃圾堆上，把吃剩的半根火腿肠抠出来，翻着白眼看着屏幕。 直播间瞬间炸了。 > [路人甲] 卧槽！这操作？真实？ > [蓝瘦香菇] 这哥们儿怕不是已经疯了 > [荒野求生老王] 可以可以，有进步！再加把劲 弹幕像雨点一样砸过来，李明也松了口气。不管怎么样，暂时撑过去了。他咬咬牙，重新把东西归拢好，站直身板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绕着那栋废弃的玻璃幕墙走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咳咳，兄弟姐妹们，这里……是百年前的‘时代广场’。大家看，以前这地方多繁华啊……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手机镜头怼向远处。透过灰尘弥漫的空气，能看到废弃的摩天轮骨架还在矗立，旁边大楼的霓虹灯招牌灰黑一片，像几只濒死的眼睛。 > [路人乙] 胡说，我记着这里从来就没这么夸张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