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重回张家

穆凝婉手一抖，药碗“咣当”一声掉在木地板上，药液溅出来一小片。她心猛地一沉，弯腰去捡时，许宇文突然动了。许宇文原本就躺在榻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此刻他却费力地抬了抬手，眼神涣散地看了她一眼。 穆凝婉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他：“夫君，你怎么样？” 许宇文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用极微弱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。穆凝婉心头一紧，连忙握住他的手，发现他手心冰凉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“夫君，你别吓我，有没有事？”穆凝婉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眶瞬间红了。 许宇文似乎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却依旧没能吐出完整的字。穆凝婉急得直跺脚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回榻上，却被他反过来按住了。 “别……别动……”许宇文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 穆凝婉这才注意到他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细密的血痕，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雪片一般，让她心头发颤。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榻上，替他整理好衣襟，眼神复杂地盯着他。 “夫君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药不对症？”穆凝婉的声音带着后怕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他的脸。 许宇文轻轻摇了摇头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。穆凝婉见他状态不对，不敢再打扰，只默默守在旁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半晌，许宇文终于缓缓开口：“婉儿……我想回家了。” 穆凝婉愣住了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夫君，这里不比家中，我们……” “我没事。”许宇文打断她，眼神坚定，“我想回家，就一次。” 穆凝婉无奈，只能依了他。她帮许宇文整理好行装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一切都妥当后，才搀扶着他站起身。许宇文脚步虚浮，需要穆凝婉全然扶持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慢慢向门外走去。 刚出府门，迎面就碰上了张家的人。张家老爷子脸色阴沉，看到穆凝婉和许宇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穆凝婉，你带这病秧子去哪？”张家老爷子语气不善。 穆凝婉脚步一顿，心里涌起一股屈辱，但还是强忍着气道：“回娘家，我夫君病重，我想带他回去休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