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夜情

穆凝婉手一抖，药碗“咣当”一声掉在木地板上，药液溅出来一小片。她心猛地一沉，弯腰去捡时，许宇文突然动了。 那男人虚弱得像一摊烂泥，此刻却反而抓着她衣角的手紧了紧，气息混浊地咕哝：“婉婉……我冷……” 穆凝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机械地伸出手，想帮他掖被子。指尖刚触碰到他后颈，一股彻骨的寒意就从他身上传过来，让她连指尖都跟着发颤。 “许宇文！”穆凝婉懊恼地低吼，这人倒好，药没喝就捣鼓上了。她板着脸，先是将他那只没力地抓着她的手甩开，弯腰把剩下的药喝了半碗，又找出件厚实的棉袄裹在他身上，这才喘着气站起身，扶着床头慢慢坐起来。 许宇文裹着棉袄，明显精神了点，眼神迷蒙地看着她，嘴角还挂着点黏腻的药沫，像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小猫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 穆凝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低头催促：“药喝了吧，不然病好不了的。”说着就把药碗递过去。 许宇文却没接，反而往前又挪了两寸，直接将穆凝婉拽到怀里，鼻尖几乎要贴着她脸颊。他手臂虚浮地环着她，力气不大，却很有分量，让她动弹不得。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，带着药味和某种不容抗拒的磁性：“婉婉……昨夜……” 穆凝婉脑子“扑通”一声，瞬间炸开。昨夜？她猛地想起，这日子开始变得不对劲，就是从许宇文毒发那天晚上算起。那天她拉着许宇文的手，就摸到有根极细的银针残留的刺痛感，当时她只当是内伤缠身，没多想，现在被这男人直接说出来…… 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穆凝婉的声音都在发抖，抓着衣襟的手指死死攥紧。 许宇文却没正面回答，只是埋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，蹭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声音带着茧子摩擦时的沙哑：“昨晚……我没毒发……我是……是故意的……” 穆凝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没想到，这个病弱不堪，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男人，竟是故意的。是故意迷惑她，然后…… 她猛地推开他，退到床边，脸色发白地盯着他：“为了什么？上位？复仇？还是……”她说不下去，只能抓住自己胸口，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隐隐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