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被休回娘家
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穆凝婉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，里面传来的动静不大，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，只见许宇文侧躺着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呼吸声带着不正常的急促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却抿得紧紧的。 “夫君。”穆凝婉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她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，俯下身想探探他额头，却被他猛地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。 撞进眼里的黑眸深邃得像夜幕，里面翻涌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，带着痛苦，带着不甘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挑衅？ 许宇文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水……” 穆凝婉心头一紧，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。许宇文接过，几口就灌了下去，喉结滚动，眼神依旧放空，像是没完全清醒过来。 “夫君，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穆凝婉小心翼翼地问。 许宇文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浓，最后竟化作一声低低的苦笑：“我这是怎么了……” 穆凝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责怪她？她赶紧解释：“夫君，你别胡思乱想，你身体不好，需要按时吃药，我这不是担心你才过来的……” “担心？”许宇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，力道又加了些，“穆凝婉，你觉得，我是不是该死？” “什么？”穆凝婉被他这话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“夫君，你胡说什么呢？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？” “好好过日子？”许宇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坐起身，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，“你看看我，活像个行尸走肉！每日里药不离口，动不动就病发，连个正常男人都不是！你跟着我，图什么呢？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穆凝婉耳膜发疼。 穆凝婉眼眶一红，低声道：“夫君，你怎么能这么想？你是我丈夫，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？” “是吗？”许宇文冷笑一声，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冒出来，“那你可知道，我每日承受多少白眼？多少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？就因为你，我连正眼都没法看他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