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冷面夫君

里屋门虚掩着，穆凝婉端着温热的药碗，脚步放得轻。许是怕惊扰了里头的人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，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。药碗是木质的，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 她轻轻推开门，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只点着一盏铜油灯，火苗跳动着，映着许宇文苍白的脸颊。许宇文正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眉头紧锁，呼吸急促得像风箱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，料子是上好的锦缎，边角还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，一看就是价值不菲。只是此刻，这身华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，衬得他越是病弱。 穆凝婉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，里面是熬得浓稠的汤药，里面还飘着几粒人参碎，看起来挺费功夫。“夫君，药熬好了。”穆凝婉的声音放得很柔，尽量压下心里的焦躁。 许宇文似乎没听见，眼睛闭着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像是备受煎熬。穆凝婉走上前，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，刚一靠近，就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放下药碗，蹲下身，伸手覆上他的额头。 果然，烫得像蒸笼。“夫君，你受苦了。”穆凝婉低声说，心里又急又乱。这都三天了，高烧一直没退，还咳得厉害，每次都咳得脸色发白，身子晃晃的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。前两天还好，还能勉强自己坐起来喝药，现在眼看着是熬不住了。 她轻轻扶住他的胳膊，想让他起身喝药，许宇文却像没骨头似的在她手下晃了晃，险些摔倒。穆凝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扶住他，“夫君？” 许宇文仿佛才反应过来，睁开眼，眼神却是混沌的，涣散无神，目光落在穆凝婉脸上，停顿了一下，没什么焦点，又缓缓闭上了。“药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穆凝婉赶紧拿起药碗，用棉签沾了点汤药，小心地抹在他的嘴唇上。“夫君先润润嗓子，慢点喝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扶着他坐起来，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。 许宇文很乖顺，任由她喂着喝，只是喝了几口，喉咙里就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然后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剧烈，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