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娶个病秧子

穆凝婉刚把 раскрытое мешок 糖葫芦递到三岁儿子面前，就听见里屋传来胎盘沉重的喘息声。 她脚步一顿，伸手探了探温度，额头还在滚烫。这种热度过不了三个时辰，怕是要抽筋。 穆凝婉眉头紧锁，转身去了厨房。砂锅里还留着半碗米粥，她是打算趁热喂给池晏舟的，男人这一月咳得厉害，身子骨是越来越单薄，三天两头要折腾一场好病。 舀子起的粥还是滚烫的，她用白瓷勺子缓缓吹着，侧身看着里屋那扇雕花木窗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安了七层窗帘，外面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，窗帘后却像是绝了天日。 三年前，她穿着红嫁衣，捏着喜帕被推进这间屋子的时候，这窗就是这样的颜色。堂哥穆安阳笑得一脸得意，在宾客面前挤眉弄眼，跟她说池家有痨病鬼，等着喝她婆婆的太平酒呢。 穆凝婉当时只想冷笑。病痨鬼？切，谁不知道池晏舟家里有个百年功名，老太太手里笼着个世子爷呢。就冲池晏舟那清贵生人藏几分贵气的样儿，敢把他往病痨鬼上扣？老夫人眼里，怕是穆家大小姐就是块踏脚石。 后来果然应验了。池晏舟一场大病，差点没断气，穆凝婉自请掌管家事，守着男人三天三夜没合眼。结果呢？堂哥穆安阳带着婆娘们天天上门要好处，说是帮着照看孩子，其实是惦记着她的嫁妆呢。 日子一长，里外里都靠她一个人。婆婆是个懒骨头，公公常年在外，三叔三婶嘴甜，天天上门伸手，唯独病在床上，连药都喂不上的池晏舟，成了穆凝婉唯一的软肋。 她何尝不想撂挑子不干？可没婆婆点头，她一个外室养的就算正室，也摆不脱下堂妻的名头。更何况还有个拖油瓶小姑子，天天憋着劲儿找事，就差没明面上指着鼻子骂她克死哥哥了。 砂锅粥渐渐凉了，吹得呼呼响。穆凝婉皱着眉，犹豫着要不要叫人送出去还是倒了。里屋动静又起来，像是有人在翻身。 她心里叹了口气，端着粥走了过去。里屋的门虚掩着，推开一条缝，一股浓重的药味直冲鼻腔。 穆凝婉鼻子皱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 床上的池晏舟翻了个身，看到她，浑浊的眼珠稍微聚焦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