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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扑哧”一声，穆凝婉把手里那碗药一放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。 她家那个病秧子夫君，刚才刚吃完药就又开始咳了，咳得脸色发白，眼睛都红的。那架势，生怕下一秒就撂人似的。 “婉儿，”沈晏舟气息不稳，声音带着刚咳出来后的沙哑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手一颤，还是落在了她放在桌沿的手上，温热的，活生生的。 穆凝婉抽回手，没让他摸。这男人，救回他的时候，已经是半死不活，愣是咬着牙活到了现在。可就是太娇气了。 打喷嚏都能咳得撕心裂肺，动动一下都像要耗尽全身力气。这日子，要是能像别人家那样，一天到晚生龙活虎的，她做梦都要笑醒了。 到底还是心软了。 穆凝婉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了擦嘴边的药汁，小声咕哝：“药苦，不想喝就算了。” 沈晏舟似是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长睫低垂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那种感觉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点浮木，拼命想抓住些什么。 穆凝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又伸手覆上他的，轻轻揉了揉，嗓音软软的：“别胡思乱想，会好起来的。” 她知道他心里苦。当年他们被迫分开，他是被下毒弄成那副样子，差一点就没了命。捡回一条命，回来找她，却只换来她冰冷的拒绝。 他没怪她，反而对她更好。好到让她心头发慌，只能躲着他。 可现在…… 沈晏舟忽然在她手背上擦了一下，像蚊子叮了似的，却又不肯松开，甚至微微仰头，看着她眼睛。 穆凝婉一愣。他怎么了？毒不是该发作了吗？怎么…… 难道是…… “我好了。”沈晏舟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穆凝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 好了？他怎么好了？那毒不是说根除不掉了吗？而且还说……会反噬？ 穆凝婉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：“沈晏舟，你胡说！那毒……” “不疼了。”沈晏舟打断她，伸手将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，像是生怕她跑了，“婉儿，别怕，我没事了。” 他的力气很大，穆凝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，猝不及防地被他抱得死死的。沈晏舟身上有淡淡的药味，混合着雨后清草的香气，还……有熟悉的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