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错位人生

林风眼皮子一眯，辣酒刺激得他喉咙发痒，嗬嗬两声往外喘气。吧台前的烟草味混杂着劣质酒气，熏得他有点头晕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 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瘦高个见林风不说话，往前凑了凑，肩膀差点撞翻面前那碗看着就浑的煮花生。“跟哥几个搭个话，不丢人。” 吧台另一边，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也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“就是，哥们儿，一个人喝闷酒？找个伴儿啊，咱们哥俩商量商量，怎么着也让你这碗酒喝得舒坦点。” 林风没理他们，脖子一扭，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。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反而让他清醒了点。他盯着桌上那壶酒，标签早就模糊了，瓶身上只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——“伤风”。 “伤风？这名字听着就瘆人。”对面的小混混撇撇嘴，“装什么清高？不过就是穷没关系，直接说嘛，缺钱？哥几个刚发了点小财，多少多少……” “多少多少？”林风突然挑眉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小酒馆的调门都好像被他压低了八度，“你们那点钱，够买我一瓶‘伤风’吗？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瘦高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脸疤壮汉也停下了吧嗒嘴的动作。他们没想到，这穷小子还敢顶嘴。 “小子，找抽是吧？”瘦高个霍地站起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砸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身材单薄，但站直了，反而比刚才显得凶了点，“老子看上你了，怎么着？” 林风没动，甚至没看他们。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柄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窄刀，刀鞘是豁了口的，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。 “伤风”酒壶被他摩挲着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辣得发红的牙：“我只有这一瓶伤风了。” 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脸疤壮汉也站了起来，抄起了身边一根粗木棍，“小子，别命不要了！” 瘦高个往前一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：“妈的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老子的面子，你要是识相，就滚！” 林风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冷笑。他抬手，将酒壶往地上一扔。 “伤风”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玻璃渣四溅。酒液沿着裂缝流出来，在污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紫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