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老师傅

老李睡眼惺忪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是懵的。王师傅那张国字脸一瞪，他立马就老实了，赶紧穿上工装，抓起扳手就往外冲。 “嘿，小马倌，速度挺快啊！昨天那活儿，你又偷懒了？”走在前面的张师傅回过头，冲老李挤挤眼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 “哪有，就睡了一小会儿。”老李咧嘴笑笑，心里却不由得叹了口气。上辈子这会儿，他确实挺贪睡的，总想着多睡会儿，结果导致手艺学得慢，干活也磕磕绊绊。这一世，他可不想再这样了。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车间。车间里嗡嗡嗡的，全是机器响的声音。各种金属零件在传送带上滚动，工人们挥汗如雨，干得热火朝天。老李吸了吸鼻子，一股机油味混着铁锈味就钻进了鼻腔。这味道，他太熟了，上辈子这一闻就精神。 “老李，去工具柜那边找找，王师傅让你把那批零件的尺寸再复核一遍。”张师傅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工具柜，喊了一声。 “好嘞！”老李应了一声，麻溜地跑过去。这种活儿，他最喜欢，虽然枯燥，但胜在能练手。他打开工具柜，摸出卡尺和千分尺，就开始一根根零件地测量。 复核尺寸是个细致活儿，来不得半点马虎。老李坐在地上，头不抬眼不抬，手指翻飞，卡尺在他手里就像个得心应手的工具。上辈子他因为基础打得好，这一复核比别的学徒都快。没一会儿，他就把一摞零件都复核完了，而且一个误差都没有。 “行了，放在这儿吧，王师傅一会儿来检查。”老李把复核好的零件叠在一起，擦了擦手，刚想站起来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“站住。” 老李一愣，转过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工装的老头站在他身后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就是王师傅！ “老师傅，您……” “复核得不错，手不抖。”老头上下打量了老李一番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王师傅是厂里的老师傅，手艺精湛，脾气也犟，年轻人都喊他“王钉子”。 老李心里一喜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老师傅表扬！” “别光会做题，更要会做人。”老头话锋一转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这零件，你复核完了，我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