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暗箭

小红手上那半个还温乎的馒头，啃得越来越慢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她却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棉袄袖里，就为了不惹动静，好留个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思过院里头的日子是死，外面的世界更是鬼见愁，可比起认命，她总想多扒拉点活路。 街角那儿，风雪更大了。小红眯着眼，瞅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婉蓉姐。这身打扮，这步子，就是她没错了。身上那件棉袄脏兮兮的，明显是补丁摞补丁，可人硬是挺得直。手里那根木棍，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走野路练出来老实的。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乱晃悠？ “婉蓉姐？”小红嗓子发紧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风刮得呜呜响，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怕吸引别人注意。 婉蓉姐像是没听见，脚步没停，眼神却往这边瞟了瞟。那眼神，复杂得很，里有惊讶，有警惕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急？ 小红心头咯噔一下。这姐们儿，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？她赶紧把馒头往脖颈里一咽，蹑手蹑脚就窜了出去。 “婉蓉姐！”这次小红声音大点，也 Markdown 清晰了。“你在这儿干嘛？天这么冷，不回家啊？” 婉蓉姐回过神来，冲小红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嘘！小声点！别让人听见！”她四下张望，脸色比纸还白，“我……我怕是……回不了家了。” “啊？”小红懵了，“为啥呀？” “我爹……他让我出来……办点急事。”婉蓉姐咬着牙，“可半道碰上这鬼天气，还得护着那俩孩子……”她说到最后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小红这才注意到，婉蓉姐身后风雪里，似乎还跟着几个影影绰绰的小黑点。是小孩？看那小不点儿在雪地里跑，腿脚不利索，像是刚断奶的娃。 “那……那你赶紧回去啊！”小红急了，“孩子们还小，天寒地冻的，你怎么能把他们一个人放这儿？” “回不去！”婉蓉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帮兔崽子，跑丢了！得先找着他们！”她握着木棍的手又紧了几分，看向小红的目光里透着我知道你怕，但我没得选的倔强。 小红看着她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这姐们儿，摊上大事了。可眼下不是同情的时候。她脑子飞转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身上有那……有那金镯子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