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重逢

小红的手冻得通红，馒头啃得慢，却还是一眼就瞧见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。风雪里，一个女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身上的棉袄破旧，却裹得严实，手里还紧握着一根捡来的木棍。 是小红在思过院认识的那位“婉蓉姐”。 她怎么会在这里？ 小红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心里直打鼓。那丫头不是在警局档案室忙着整理那些旧卷宗吗？怎么跑出来送风雪了？ rc😩 婉蓉正低头看脚下，藏青色的棉袄被雪糁子弄得脏兮兮的，脸上口罩只遮到下巴，几缕被雪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。她盘算着怎么绕过前面那堆塌下来的砖头，脚下的木棍时不时就踹到石板缝里，“梆梆”作响。 “婉蓉姐？”小红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单薄。 婉蓉猛地抬起头，口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圆。下一秒，她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小红也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怕她扑上来。可婉蓉只是站在那儿，望着小红，眼眶像是被什么填满了，慢慢红了。 “你……”婉蓉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我刚好路过，看你走路小心，就想着叫你一声。”小红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冻得发紫的嘴唇让她看起来有点傻，“你……不是在警局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 婉蓉深深地吸了口气，风雪灌进肺里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却好像点燃了心里什么东西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踩在烂泥里，“噗叽”一声。 “我被调去查账了，”她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“那些旧账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 小红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，这丫头还是没闲着。她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你……要查多久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婉蓉摇摇头，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景象，最后落在小红手里那半个馒头，“你还在吃？” 小红点点头，把馒头又往前凑了凑：“好硬的馒头，硬得齁死。” 婉蓉没接馒头，反而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。“走吧，我请你吃东西。”她说着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。 “我……”小红犹豫了，这丫头平时就爱搞这些突然的惊喜，但又让人……说不清道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