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局中局

小红把最后几口馒头咽下去的时候，冻得通红的手指头还是没敢停。那棉袄袖口，早被她磨得露出了毛毡， farmavica 风卷着雪粒子，直往胳膊里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窝在角落里，盘算着怎么才能活到天黑。 街对面那家钱庄，下午就传出了人声，说是要收摊了。可小红这半截身子，怕是冻成冰棍也找不到地方去。她摸了摸怀里那块冷硬的窝头，咬了咬牙，决定碰碰运气。 离钱庄还有百十步远，小红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争吵。似乎是老板和伙计在算账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几个词儿——“银票”、“押金”、“不认账”。 她蹑手蹑脚地绕过钱庄后门，只见两拨人正堵在门口，一个穿着体面，约莫四十来岁，戴顶呢帽，手里拿着一本账簿；另一个是粗布衣裳，嗓门尖利，指着账簿破口大骂。 “王八蛋！你当我们是傻子呢？当初白纸黑字写清楚的，现在想赖账？” “李寡妇，你少放屁！这账上可清清楚楚写着押金两块，你拿着三块银票，短了一块够不够数？” 小红躲在墙根底下，听得一头雾水。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躲雪，结果撞见这么一出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溜走，就见李寡妇手里的银票突然被人抢了过来。 “停下！这是我的钱！” “谁他娘的稀罕你的臭钱！你欠我的，今天不还，别想走！” 出来的是一个壮汉，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看样子是钱庄的人。他二话不说，伸手就推了李寡妇一把。 “老子教训你，还得问我应不应！” “你敢动我！” 李寡妇尖叫一声，转身就往街上跑。 那壮汉仗着身手，一步就追了上去。两人ósán 在雪地里打作一团，旁的人纷纷躲开，生怕沾上火星子。小红看得眼直，心想这俩人，怕是有什么仇家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“两位，别打了。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玄色长衫的青年站在不远处，像是气定神闲看着两人厮杀。他手里拄着把青钢剑，剑鞘光滑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 王八蛋立刻停下了手，警惕地看着那青年。 “你是谁？想管这闲事？” 青年淡淡一笑，道：“在下楚山河，路过此地，看不过眼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