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叶婉蓉捏着那封泛黄的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信纸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，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。她訇地一声将信拍在桌上，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 "什么？"楚山河眯起眼睛，从书堆里抬起头，眉头紧紧锁着，"你说你爹……把你卖到那个军阀家了？" 窗外电闪雷鸣，暴雨倾盆而下。雨水砸在瓦片上，噼里啪啦的响得人心烦。叶婉蓉往地上一蹲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。她原本以为，只要她能撑着这个家，就一定能等来家里人回来接她。可现在看来，这乱世里，谁又能保证什么？ "我不想嫁！"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把下颌沾得一片狼藉，声音抖得不行，“求求你，山河，你帮帮我！」 楚山河叹了口气，把那些破书往旁边一扔，走过去蹲下身。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霜的夜风："哭什么。我欠你的，还没还清呢。" 他站起身，腰背挺得笔直。雨水顺着他的军装帽檐往下滴，却在靠近她的那一刻，奇迹般地停了。 "跟我走。"他扯了扯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叶婉蓉却甩不开。她踉跄了一下，撞进他怀里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 "去哪？"她小声问。 "逃。"楚山河的声音冷得像刀，"往南走，去广东。我爹那边有旧部，能安排你和你爹安稳过日子。" 叶婉蓉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……你让我带你走？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土匪，你可是……" "我比你还悬。"他打断她，目光扫过窗外黑漆漆的天，"跟我走，至少能活下去。" 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雨声、雷声、还有叶婉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在这暴雨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叶婉蓉看着他，看着这个让她心惊又心慌的男人。他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她所有的困恼，可她的心却莫名地揪紧了。 "好。"最终，她轻轻点了点头。 楚山河笑了，是个冷得人心的笑。他把她拉起来，帮她整理散乱的发丝。屋檐下的雨水滴进他的眼睛，他却毫不在意。 "记住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别一个人扛着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 叶婉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