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活埋人

王二愣子叹了口气，挠了挠后脑勺，一手还拎着半旧的帆布袋，装着几本刚从废品站淘来的旧书。天擦黑，路边的路灯昏昏黄黄，拉出他两条长长的影子，把地上的坑洼麻子都映得格外清楚。“这鬼地方，一到晚上跟要人命似的。 他turn around，瞅见前面不远处那摇摇欲坠的老宅子，黑漆漆的窗户像是几个没闭上的大嘴，对着他“哈气”。那宅子孤零零蹲在那儿，四周没个活人烟，就他一个鬼影子似的，在巷子里晃荡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去不去？”旁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吓了王二愣子一大跳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锄头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 王二愣子瞅瞅那锄头，又瞅瞅老宅子，心里直打鼓。“去？去干啥？扒拉砖头？” 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寻宝去。听说这宅子底下，埋着个人，还是活着的！” 王二愣子一愣，差点没把帆布袋甩出去。“啥玩意儿？活埋的？” “可不是，”瘦高个往前凑了凑，压得更低，“前两天半夜，我听见底下有人喊娘，哭得那叫一个惨。这老宅子以前是个大户，听说当年主人家老太太过世的时候，就是填的坑，怕是埋错了人。” 王二愣子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他虽然是个愣子，可也知道活埋人的事，那就是命案！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事儿……能干？” 瘦高个拍了拍胸脯：“咋不能干？有我这条命在，有把锄头在，就能刨出个说法。酬劳……大把大把的，只要你敢动家伙。” 王二愣子瞅着瘦高个贼兮兮的眼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不是个正经人，可他手上那锄头，看着确实不赖。他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扔，掂了掂手里的旧书，“行！我去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刨出人来，好处得平分。” 瘦高个哈哈一笑：“没问题！走，夜深人静，下手才地道。” 俩人一前一后，朝着老宅子摸过去。夜里的风刮得呜呜响，像是有无数条蛇在叫。老宅子的大门早就没了，黑洞洞的门洞里，像是能吞下一辆卡车。瘦高个把锄头往门洞里一插，当啷一声，叫醒了无数个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