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闹鬼老宅

王二愣子叹了口气，挠了挠后脑勺，一手还拎着半旧的帆布袋，装着几本刚从废品站淘来的旧书。天擦黑，路边的路灯昏昏黄黄，拉出他两条长长的影子，把地上的坑洼麻子都映得格外清楚。 “这鬼地方，一到晚上跟要人命似的。”王二愣子嘟囔着，脚下的步子都慢了半拍。跟他在一块儿的是他哥，王大壮，人如其名，膀大腰圆，就是脑子比二愣子转得慢，偏偏还自认够聪明。 “差不多行了，哥，都走到头了。”王二愣子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破砖头， “那老宅子，我瞅着都快散架了。” 王大壮停住脚步，眯着眼看了看前面黑漆漆的窗户，那窗户纸早坏了，露出黑洞洞的框子，像两座悄无声息的眼窝。“啧，你说邪乎不邪乎。李老四那逼，把家传的老宅子卖了，换了八千块就走了，留下这么个破摊子。谁住谁知道，晚上跟猫似的，大气都不敢喘。” 王二愣子“嘁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他哥有时候吹牛有点上头，但这次看着真不像是吹牛。那老宅子在他家后面，几十年的老物件，谁都知道闹鬼，但具体闹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 “哥，往这儿走。”王二愣子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地图，上面画着几道红杠， “我打听清楚了，门是东边这扇，当年老李家老祖宗以前住过。” 王大壮接过来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下，又抬头瞅了瞅那黑黢黢的门洞。“行，就这儿。” 两人拨开门口挡着道儿的荒草，往里走。一股子霉味儿、土腥味儿混杂着什么烧糊了的塑料味儿直往人鼻腔里钻。门框子比王大壮还高半个头，门轴早就锈死，得踹两脚才能勉强推开一条缝。 屋里头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阴凉气扑面而来。王二愣子从帆布袋里摸出 only 一根火柴，划着了，火光一闪，借着那光，两人凑到前面几个房间转了一圈。 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翻腾过，但东西都还在，只是东倒西歪。墙角的灰层厚得能写字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外面月光一照，晃得人眼睛疼。 “啧，空无一人，跟鬼一样。”王大壮皱着眉头，“二愣子，你小子瞎操心啥，咱们没别的意思，就是进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值钱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