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老照片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老张推开门，屋子里静得跟死了一样。他换了鞋，走到玄关的鞋柜前，随手把湿漉漉的雨衣搭在挂钩上。鞋柜最下面一层，放着一堆旧鞋，他习惯性地想去踢走一只解放鞋，结果手一伸过去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老张“哎”了一声，把那东西抽出来。是一张有点发黄的照片，大概有巴掌大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张建国和周倩，1998年12月”。张建国是他爸，周倩是他妈。1998年，他妈刚跟他爸处上对象，那时候还叫周倩，没离婚。老张记得妈那时候挺爱拍照，把这种照片弄得到处都是。 他坐在沙发上，把照片铺在膝盖上。照片上，他妈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，站在电影院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张电影票。电影票看不清字了，但老张记得是部港片，叫《赌神》。他爸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，垂着手，背对着镜头，看着挺严肃的。两人站在电影院门口，红绿灯正红，像是要走马上 Separate Ways。 老张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记得他爸说过，他妈以前喜欢看电影，尤其是周星驰的电影。但照片上这电影明显不是周星驰的。他还记得他小时候偷看过他妈的信件，有一封是写给一个叫“小美”的女人的，字迹跟照片上他爸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有点像。 老张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除了名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永远爱你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照片翻回去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他小时候有一次在衣柜最顶上翻旧衣服，好像摸到过一个铁皮盒子，里面装满了宝贝。他问过他妈，他妈说那是他爸年轻时候的私房钱。但老张总觉得不对劲，那盒子太沉了，而且他妈眼神闪烁的。 他站起身，想去找那铁皮盒子。他记得他得先把衣柜顶上的东西搬下来。他走到衣柜前，伸手去够最上面的那件外套。那件外套挂着，他本来以为是空的，结果手伸进去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把那东西拿出来。 是一个钥匙扣，上面挂着一个钥匙圈。他数了数，一共七个钥匙。他想起家里只有一个门锁，另外还有抽屉锁、箱子锁……哪里需要这么多钥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