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手机里的秘密

老张揉了揉眼睛，抬头看表，七点刚过。雨刮器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砸着，车窗上全是水珠子，一块一块的，跟城市没差哪儿。他咂咂嘴，把音响打开，老掉牙的邓丽君又开始哼唧了。 “几点儿了？我看……”腊梅还在那儿磨叽，视频画面一阵抖动，像是她手抖，又像是信号不好。 老张把雨刮开小点，视野清楚点了些。“七点儿多，怎么了？总不至于你家老王又跟人喝酒了，这都几点了还不回？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不对劲儿。 对面楼亮了灯，三楼那个窗口，确实亮着。可刚才明明黑着，怎么突然就亮了？老张眯着眼，雨刮器声音都好像小了点。 “就是啊，”腊梅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老王他……他今晚早早就回来了，我还跟他说了会儿话呢。可你看，灯一直亮着，窗帘也没拉严实，风一吹，灯光都透出来了。” 老张心里那个毛，瞬间起来了。他开了导航，往前又挪了两步。路灯的光晕把雨幕染得一片模糊，对面楼的情况看不太清，但他肯定，刚才没亮灯。 “信号不好。”老张对着手机喊，“你换个地方试试。” 腊梅好像没听见，还在那儿对着手机指指点点：“你看你看，现在更亮了！跟白天似的！这不可能啊……” 老张把手机怼到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，腊梅，你老王是不是又找你喝大了？这都几点了，你怕不怕他喝了酒出事儿？” 腊梅沉默了几秒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他没喝啊……我闻着味儿是他刚抽的烟。” 抽的烟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视频里，腊梅好像说没看见老王带打火机回来。那这烟是哪儿来的？ 他不再开导航了，直接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窗帘的缝隙里透出的光，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老张饶着车走过去，几步就到了对面楼。他贴着墙根，小心翼翼地往窗户那边挪。 三楼窗户的窗帘没拉严实，空隙大概有半个巴掌宽。老张凑近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往里看。 屋里没开灯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，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，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小块地方。老张眯着眼，没太看清。 他退后两步，掏出手机，打开照相功能，对着窗户咔嚓拍了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