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邻居

“啥事儿啊？”老张嘟囔着，划开语音。视频那头是腊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脸onejiao得通红。她指了指对面楼三楼那个窗口，“老张，你看今晚几点钟了？” 老张抬头，雨刮器还在嘭嘭砸着，路灯把雨水砸得飞溅。对面楼灯都亮着，三楼那个窗户亮着暖黄的光，窗帘边缘被风吹得哗啦响。他摇摇头，“十点多了，咋了？” “总觉得不对劲，”腊梅的声音透着焦虑，“你住这两年，没发现没？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上楼收衣服，看见她半夜十二点多还亮着灯，狗都不叫了，那灯亮得跟……跟人住着似的。” 老张皱皱眉。对面楼住的是个寡妇，李翠花，之前厂里退休的会计。老伴前年得肿瘤没了，自己一个人住，听说性子孤僻。老张也就知道这些，也没深交，平时就隔着一堵墙，偶尔抬头能看见个影子晃悠。老张平时十点就睡了，倒真没注意半夜灯亮的情况。 “你看见了？”老张问。 “就那么一会儿。”腊梅叹气，“她平时是八点上床，早上六点起来做炼乳，再后来人老眼花了，早上起得晚了点。可今晚……我上去取个衣服，她窗户还亮着，老夫老妻的，咋还熬夜呢？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确实感觉有点怪。以前住这栋楼，晚上总听见对面楼传来拖地的声音，或者小声哼哼歌，后来慢慢没了。这半年多，雨季风大，老张偶尔夜里被惊醒，会听见外面有动静。那时候他以为是风拍打窗户，或者哪棵树枝杈裂了。可今晚，腊梅这么一说，他心里有点打鼓。 他掐了掐烟屁股，灭了烟。雨声大得像擂鼓。他重新把手机举到眼前，“她又打电话来了。” 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还是腊梅。老张深吸一口，划开视频。 “老张，你看出来了没？”腊梅急切地问。她身后是楼道昏暗的灯光。 老张看着对面三楼的窗口，窗口的光映着飞舞的雨丝，氤氲得看不清人影。他摇摇头，“没看见人，窗帘拉着。也许……是电视开着？” 腊梅沉默了几秒，“电视声音能那么大吗？我上去看的时候，楼下邻居一点没听见。我让老王家的孩子去对面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