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出租车

外面下着大雨，哗啦啦的，跟洗澡似的。我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搓着手，冻得不行。刚从公司出来，加班到半夜，本来只想赶紧回家睡觉，谁知道外面直接下成这个样子。 司机师傅是个老烟枪，车里的烟味挺浓。他一边开车一边吧嗒吧嗒抽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浮肿的眼袋和堆在角落里的讨人烦的胡子。我瞥了他一眼，心里琢磨，这年头出租车司机都快成高危职业了，晚上出来接活儿，还得忍受人这种活 受罪。 “师傅，那个……去幸福小区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。 “行，得走远路了，下着雨不好走，堵车。” 师傅把车窗开了一条缝，冷风立马灌了进来，我哆嗦了一下。他没关，好像挺习惯似的。跟着车流往前挪，路灯黄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看着挺瘆人。雨刮器划着“唰唰”的声响，车子在积水的路面颠簸得厉害，窗外的世界都跟着晃悠。 半路上，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个人影，在马路中间来回走。是个女人，穿着白衣服，背对着我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这么晚了，这么大的雨，一个人在路边晃悠挺不正常的。 “师傅，”我忍不住喊，“前面好像有个人。” 师傅瞥了一眼后视镜，皱着眉头：“什么人啊？没看见啊。估计是你眼花了，这鬼天气，看东西都模糊。” 他的语气挺肯定，好像确实看见了什么。但我心里就是有点打鼓。雨太大了，视线不好，确实看不清。可那个人影明明一闪而过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。 我不再吱声，只是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师傅好像也没太在意，继续开车往前走。车子拐了个弯，前面更暗了，路灯的光也稀疏了不少。我发现那个疑似女人的身影不见了。 雨还在下，车里的烟味越来越冲。我盯着前方的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，看花眼了。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 快到幸福小区的时候，前面突然堵车了。长长的车队在雨夜里排成一串，一动不动。司机师傅把车停在旁边，发动了引擎，却没熄火。他掐了烟，转过身问我：“怎么到了？堵成狗啦。” 我摇摇头，注意力都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