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反杀

"滚。" 声音不大，但裹着雨水的寒气，让门外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伙齐刷刷地一滞。 为首那人脸上横肉一抖，啐了一口："张楚岚，你他娘的还能撑几天？老大说了，把你当个屁放了！今天要人要财，通通滚蛋！" 张楚岚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瞥了那几人一眼。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燃完的粗劣烟，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像看戏似的。 "你们老大是脑子不清醒，还是单纯该挨揍？"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依旧懒散，"在门上踹这么久，是生怕我没听见啊？" 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空气里只剩下雨点砸在瓦片的单调声响。片刻后，那为首的人似乎下定了决心，拔出腰间的刀，寒光一闪，指着屋内："有种下来较量！光他妈的不出来，算什么东西！" 这么半天，就听见这狗屁不通的废话。张楚岚嗤笑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个东西，啪地往桌上拍了一下。那东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，把外面的几人吓了一跳——那是一把匕首，磨得雪亮，握柄处还缠着手指粗的韧皮绳。 "怎么？你们几个，连个屁都不敢放，就只会比划？" 张楚岚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咔咔的轻响，"本大爷今天心情好，不想动手。再逼我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 外面的声音彻底安静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悉悉索索的退步声。雨还在下，屋内烟雾缭绕，张楚岚靠在椅背上，轻轻晃着腿，心里琢磨着：这些杂碎，肝子也不赔个罪，就敢上门撒野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 正思绪流转间，突然听见窗外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几声闷哼。张楚岚眉头微挑，随手抄起桌上的酒壶，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就往外走。 门一开，冷冽的雨风灌进来，呛得他猛咳嗽了两声。屋外的泥地上，原本气势汹汹的几人，此刻正围着一个人，围殴。那人背对着他，但隐约能看见身形有些佝偻，似乎年纪不小了。 "滚开！" 张楚岚没多想，抡圆了胳膊就朝最近那人脑袋瓜子上砸去。酒壶脱手飞出，闷响一声，那人应声倒地，哀嚎一声蜷缩在地上。 剩下的几人见状，吓得亡魂皆冒，连滚爬带爬地就往雨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