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身份

“我张楚岚。” 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但两个字砸下来，还是让屋里气氛沉了一瞬。 一张床，四张破旧得能渗风的木板凳，一个掉漆的木头柜子，这就是张楚岚现在住的屋子，的地，还漏着雨，不大，淅淅拉拉，像是有人拿针在那儿不停挑。 屋外，雨声。屋内，烟声。 张楚岚叼着烟，眯着眼看着窗外。烟头一明一暗，把他的脸映得有些模糊。四十多岁的人了，眼角有了点褶子，但那股子桀骜，还是藏不住。 他是谁？张楚岚。旁人不知道，他自己是知道的。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“疯子”。 三天前，他还是精神病院里的一员，因为天天嚷嚷着“我就是张楚岚”，不肯吃药，不认人，被送到了这个乡下地方。“没人认他，他也不认任何人”，医生这么诊断。 现在？他回来了，带着一身风尘，还有……破烂。 “啧。”张楚岚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地上没干的泥水渍，啧了一声。 行吧，身份这东西，得找找。 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蓑衣，露出了里面的青色长衫。长衫也破，袖口磨得薄，露出的手腕骨头棱角分明，像是要随时能打起来。 腰间别着个布包，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了啥。是之前从精神病院里顺出来的？还是……别的？ “该死。”张楚岚皱了皱眉，踢了踢脚边一个歪着的瓦片，“真晦气。” 也不是他非要找啥身份，就是心里不踏实。他记得自己是谁，记得自己以前是干嘛的，但这里是哪里？他怎么来的？身上这些东西……又从哪冒出来的？ 他掐了掐烟头，走到门口。 外面有点凉，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，有点生疼。张楚岚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雨水浇。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他张楚岚，以前……是干嘛的？ 我记得我是武者，对，是武者。以前在京城，开个武馆，教几个不成器的小子。后来……然后呢？然后被人偷偷下了药，送进了那鬼地方。 “武者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武者又怎么样？现在呢？” 现在他只是个无家可归，身份成谜的疯子前武者。 雨还在下。张楚岚转身，慢慢踱步回屋，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 “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