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我第一次见公子甲,是在临安城一家叫做“听雪”的小茶馆后院。那会儿我正为着一桩糟心事烦心,宜家宜商的临安城,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些事儿,凑一块儿喝酒、吃药、报官、或者蹲大牢,实在没什么新鲜花样。那天我喝高了,非说要找个人唠唠,茶馆里的伙计哭丧着脸说后院住着个怪人,不喜接待,可偏偏有人就爱往他那儿跑,还说那怪人身上有能解人的酒瘾的药。 我一听,嘿,好家伙,这不就是我急需的吗?扔下两吊铜钱,也不管伙计拉不拉得动,就往后院冲。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,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极轻的咳嗽声,像是有谁在故意憋着气。 “谁啊?”我敲了敲柴门,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人探出头来,大约五十岁上下年纪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那么站着,像是多看我一眼都是个麻烦。 “说吧,什么事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 我这人吧,虽然混得不像样,可对自个儿交代的事儿向来认死理。于是我就把那桩糟心事,从怎么开始的说到怎么无能为力的,中间还夹杂着几道喝高了胡编乱造的细节,反正说得我自己都觉得能原地站起来。 那公子甲就那么坐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茶碗边缘,耳朵里似乎没进我任何一句话。等我说完了,他放下茶碗,慢悠悠地开口:“就为这?” “对啊!就为这!”我急了,这老头怎么一点也不懂? 公子甲看了我一眼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那你把那块地挺明白了?” 我一愣,问他干嘛?他说:“你找的对头,是赵家的那小子吧?” 我眼睛差点没瞪出来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听见的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昨天才从隔壁听到似的,“听他们家赌场里天天都在骂你,骂得挺难听。” 我喝酒的手一抖,差点没把茶杯摔了。这狗日的,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是被人跟踪了,还是宜家宜商的临安城消息比我还灵通? “那你还愣着干嘛?”公子甲看我傻站着,又补了一句,“找上门去,或者等着他们来,都一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