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无声的守护者

“操！”我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差点被粘在墙上。黏糊糊的液体正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发黄的地板上，跟地上的污渍融为一体。 妈的，什么鬼啊！ 我伸手去挠头，摸到一缕头发，或者说，一缕单独的、细小的灰色纤维。这玩意儿在手上又轻又飘，像鬼画符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发霉的纸板味儿。刚才手里抓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脑组织？ 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种荒唐的念头，可脑袋还是嗡嗡响得像要炸开。眼睛聚焦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。四周的墙壁刷着一种洗到发白的涂料，墙角堆着些破麻袋，其中一个敞开着，露出里面同样发黄的旧衣物。 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双腿底下是硬邦邦的地面。没穿鞋，脚底板传来一阵冰凉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损的毯子，样式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。衣服更破，棉袄袖口都磨秃噜了边。 我这是哪儿？ 记忆像被重锤砸过，彻底散架了。我只记得一阵剧烈的头痛，然后就是这种感觉——黏糊糊的液体，还有那该死的灰色纤维。 “有人吗？”我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喊出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 没回应。 整个房间死得像坟场。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我环顾四周，没找到窗户，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，上面贴着一张发皱的报纸，上面的字我一个也认不全。 该死的，被困起来了？ 我试探着爬下床，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轻响。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我走到墙角，盯着那个敞开的麻袋。里面除了衣服，还有一双鞋，样式古老，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货色。我捡起来，脚下一紧。 “嘿！”一声低喝从不远处传来。 我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站在阴影里。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个晃动的头盔。他手里握着一把……古董级别的栓动步枪？那枪管擦得锃亮，可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像个冰冷的玩具。 他没开枪。 “你是谁？让我出去！”我尽量压低声音，可还是有点发抖。 “别出声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跟着我走。” 他朝房间深处走去，脚步声踩在地上，竟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，活像踩在干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