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决心

“真的要考研吗？”我把手机屏幕又往下划了半截，屏幕上“XX大学XX专业”的招生简章闪烁着刺眼的光。窗外，街对面的烧烤摊滋啦作响，几个大盖帽正举着啤酒杯子喊肉夹馍，浓郁的五香味飘过来，馋得我直咽口水。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。不是幻觉。 方向盘抵着斑马线，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报名截止日期：X月X日”冷汗都渗出来了。老妈刚接完电话，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哥…你哥他…通知书开除了…” 我哥，那个曾经也是我们村骄傲，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，后来又进了二本大学的家伙，就这么栽了。不是挂科，不是退学，是触犯了校规，被开除学籍。 “他是不是…也想去考研啊？”老妈的疑问句没得到回答，只有我和她沉默的空气。我爸在旁边抽着烟，烟头红红的，映着他眼角的皱纹。老爷子话不多，但我知道，他肯定也觉得丢人。 “哥…他…”我哥低着头，搓着手机屏幕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顿了半天，他抬起头，脸上那股子绝望，我看着都疼。“爸…妈…我…我觉得吧，我可能…不行…” 高考失利过一次，进了个不上不下的学校，他自暴自弃了两年，现在又想重新来过。结果，还是一样。我手里攥着手机，五根指头都在发颤。 “不行也得行啊！”我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迅速低了下去，吸了吸鼻子，“家里就指望我了…” 我怎么就落得今天这个地步？看着手机上那些“二战考生经验贴”、“三战上岸”的分享，我恨得牙痒痒。哥们儿王胖子去年二战，今年刚上岸，昨天还在我的微信上嘚瑟。我说气死我了，他却说：“等你呢，老铁！一起加油！” 当时我信誓旦旦地回他：“你等着！今年考不过我，你买单！” 现在想想，他妈的是逗我呢。 我哥给我发消息，说要去健身房办卡，说要去报个考研辅导班。我看着那些高昂的培训费，心一紧。我家情况不是特别好，爸妈都是普通工薪阶层，攒下这么个首付不容易。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，拧着方向盘，车头往前拱了两下，熄火，推车。 楼下早餐铺刚开门，老板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朝我喊：“小伙子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