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言鄞心不在焉地踢开脚边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装着刚买的鸡蛋和牛奶，那是她儿子小宝明天要喝的。回租屋的路有点远，她走得有点慢，脑子里还在想着王婶那张焦虑的脸。王婶家的小儿子失恋了，话都说不利索，王婶跟着急，却怎么也哄不好。 前两天小区门口那家小餐馆老板的儿子，跟人打了一架，听说对方还挺厉害的，把人给撞晕了。王婶家那小子，听说就喜欢往那家餐馆跑，也得多留点心。言鄞想着，顺手摸出手机，想给小宝发个消息，问他晚上想吃什么。 出租屋在十七楼，走上去挺费劲的，尤其她现在怀着孕，肚子又大了点，走几步就得喘口气。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隔壁单元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男人，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外套，把另一个男人堵在那儿，双手插兜，姿态挺不耐烦。那被堵的男人看起来挺焦急，脸都红了。 言鄞没太在意，只当是年轻人吵架，低头加快了脚步。谁知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争吵声，带着女声的啜泣。 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我……”听起来是个女声，温声柔语的，语气很委屈。 “我忍你很久了。” 男声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股子冷劲儿让人心里发毛。 言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言少？她立刻收住脚步，悄悄凑过去，透过电梯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瞧。 电梯里挤着两个人。其中一个穿着她老公言少那家公司的工装衬衫，领口敞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是言少。他背对着她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但那挺拔的身姿，颀长又冷硬的侧脸轮廓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 另一个男人穿着T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正被言少抵在电梯壁上，手里还抓着言少的外套下摆，像是想拉他起来，但言少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，姿态里透着生人勿近的警告。 而那个女人……言鄞心里“轰”地一下，也看清了。是住在他们隔壁的刘婶的女儿，小名叫晓晓，听说刚大学本科毕业，到现在还没找到正经工作，经常在小区里晃荡。 电梯里的光线不太好，但言鄞还是看清了，晓晓的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尖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