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还在那儿嗡嗡嘤嘤唱独角戏，我盯着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这都几点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王头又在后面转悠，没完没了地念叨着什么。我叹了口气，合上文档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着：“这破空调，能不能修修啊？”

老王头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个遥控器，晃了晃：“还热？我给你调调。”

他捣鼓了一通，又把遥控器塞给我：“拿着，这玩意儿有分贝调节，你调低点。”

我接过来，胡乱按了几下，空调声闷了下来，虽然还是响，但总算不那么烦人了。我松了口气，刚想开个会，汇报进度，手机响了。

“喂，妈。”我接起电话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。

“小凡，下班回家吃饭啊，我刚炖了排骨汤。”我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撒娇的软糯。

“不了妈，今天客户那边赶报告，估计得晚点回去。”我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有点犹豫。加班，还是回家？

“哎呀，工作重要，吃饭重要。你跟我说说，晚上回来不回来啊？”我娘开始腻歪了。

我笑了：“好，我忙完回来。”说着，我挂了电话，心里暖暖的。从小到大，都是这样，不管我多大，娘还是那个会念叨的小姑娘。

挂了电话，我定了定神，重新打开文档。客户要的是一份关于市场分析的报告，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看得人眼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分析数据，一个小时过去了，报告终于初稿出来了。

“搞定！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伸了个懒腰。这时，我听见旁边传来声音。

“辛苦了。”我转头，看见老王头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杯热茶，“喝点热的吧。”

我接过来，感激地点了点头：“谢谢你啊，老王头。”
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老王头笑了笑，“年轻人，好好干，以后有出息的。”说完，他又开始忙自己的事了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。如果时光倒流，我一定会抓住那个瞬间，对他说：“谢谢你的茶，也谢谢你教会我的东西。”

我工作起来更加卖力了，一个下午过去了，报告终于改好。我长舒一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到办公室门口，准备下楼去买点夜宵。